威廉姆斯

混吃等死。

【鸣佐】昏睡中亲我(短篇)

半原创半脑洞/第一人称佐助视角/鸣人没有主角光环/一盆狗血


(一)

回木叶前,水月难得一番正经对我道:

“你和鸣人虽都生在木叶,可他是为木叶而生,而你确是木叶的牺牲品,你确定那是你的容身之地?”

“不是。”我不暇思索道。

“那你这是为何?!”

“回去,想要一个答复。”

他看着我,良久不语。

 

(二)

返程途中,我跟在鸣人身后,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

我思忖片刻,由自内心的想对他说句话:

“鸣人,待我罪责偿清之日,你能不能随我一起走?”

可这想法太自私,我终是说不出口。

尤其是归乡那天,他看起来似乎分外开心,我也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面无表情的跨进了木叶的大门。

 

(三)

    “为什么不同意?”

他又开始这样问我。

自我入狱已有半月之余,几乎每天都能听到鸣人的质问,看来他在病院休养的不错。不过我从未回应过他,就如他第一次厉声言辞的对我说这句话那样,我仍选择用无声去抗拒。

因为双眼被封印,我什么也看不到。

通常而言,倘若遇此情景,我会毫无安全感,说不定它会跟我患有的失眠一样日日折磨着我,而现在则不会。

毕竟该释怀的都释怀,该放下的也都放下了,外界的世物纷扰一概与我无关,这样一来,我竟能在牢里稍微睡上几个长夜,倒也不坏。

仅有的困扰便是这家伙。

他总是默不作声的来,再悄无声息的走,我又分不清昼夜,辨不出时分,着实是摸不定他的行踪,经常是在我全无防备之时,他突然出现,然后又单刀直入的我。

好在我已习惯,且能笃定自己在未知的某时某天内,会听到他的声音。

即使看不到他的面色神情,他也极为刻意的去隐忍,可我还是能在话中体味到,他的愤懑与无奈。

佐助,为什么不同意?

记忆中的鸣人从不会如现在这般落寞,这是我的错。

不过要说这人的确是个白痴,明明已经功成名就,受万人拥戴,非要自找不快的跑到地牢整日跟我这个重犯死磕。

不仅如此,多年以后我才从卡卡西口中得知,在我被囚的这段时间,身为英雄的鸣人仍然低声下气的为我向五影求情,在人人都讨伐着要清除恶族余孽时,受到重重阻碍的他也终于发了火,还毅然决然道: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碰他,我就不信,整个忍界会容不下一个宇智波!

这个吊车尾。

最后的结果便是,所有人都拗不过鸣人,加之卡卡西竭尽所能的动用火影私权,我可以被释放重获自由身。

但是他们没想到,最大的障碍,竟是我自己。

我料想不出当我拒绝这一特赦,并揽下了他们所说的全部罪名时,鸣人是作何感想。定是气的不轻吧,不然也不会天天赶来,一遍又一遍的问我。

我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是因那所谓的羁绊。             

 

(四)

比起这个笨蛋,我好像更能了解羁绊究竟是何物。

三年前我孤注一掷妄想斩断它,如今却自困囚室企图挽留它,这不能称为造化弄人,只是证明,我爱上了这个人。

不知这次他是否仍能与我感同身受。

 

(五)

牢中的日子,非好非坏。

亏得刀尖舔血的日子熬久了,难得有一方安身之处倒也不觉得有多破仄,除了行动被束缚,某些新伤旧伤会带来不便外,还算过得庸常。

伊比喜依旧一言不发的守在门外,两个沉默的人共处一隅,实在略有乏味。不过这与性格无关,我的所作所为昭然若揭,他确实也没什么好拷问的。总而言之,我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因此松溃下来,这让我有心思去察觉身体上的困倦。

我开始强迫自己入睡,从小憩片刻开始,进展愈发乐观,以至我每逢一夜无梦的醒来,都不太相信自己曾受过夜夜难眠的煎熬。

直至某天,我做了个梦。

梦中的我竟是幼时模样,身处在没有边际的广袤绿地中,我漫无目的地奔跑着,像是在寻找什么。接着我不知疲惫的跑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一个人站在不远处,似是在等待着谁。

我停下脚步,走进望去,那人有着与我极为相似的容貌,一身暗部束装,笑容仍如我记忆般温暖。

看见他,我的眼泪轻而易举地落了下来。

我知道他是谁,但却不懂自己为何要流泪。

我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委屈,可每次在哥哥面前,我总像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然后不厌其烦的对着他哭诉。

许是我太过想念他,又或是这梦境来得太真实,真实到我悲伤的无以复加,只会在他身边低头拼命啜泣。

我哭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鼬也始终缄默,直等我哭的精疲力尽,他才缓缓开口:

“回家吧,佐助。”

说罢,他又伸出手指轻戳了我的额头。

我能感受到,他的指尖是温热的。

随后,他的身影逐渐模糊,飘楚不定的幻灭在远方,独留我一人在原地。

我后知后觉的站在那,用尽全力张开口问道:

“……家在哪里?”

因为太久都不曾说过话,连声音都是喑哑的。

“你说什么?”

听到监狱里总算有了动静,伊比喜本能的寻声确认。

我在恍惚中被他唤醒,才晓得自己是说了梦话。冷静下来,察觉眼上的封布是干的,看来,我根本没有流泪。

“没事,做了个梦。”

伊比喜见我并无异样,又看我难得说了话,便打算接着闲聊下去。

“鸣人刚才来过……你知道吗。”

“是嘛。”这家伙总是神出鬼没,我也懒得细问。

“……”

简短的谈话被我终止后,这里又是一阵沉寂。

 

(六)

自那以后,我便不敢再睡。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太过糟糕,比梦魇还要让我束手无措,假若以后都会遭此状况,我宁愿在现实的黑暗中苟活度日。

没错,我又失眠了,不同的是,这次我是故意为之。但我忘了,自己不仅是个囚犯,还是位伤者,伤者最需要休养,我连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病痛当然接踵而至。

那段时间我的脑中格外混沌,甚至听不到那家伙的声音,这让我算不清时日,人也就更加浑浑噩噩。可能,我是真的病了。

我已记不得自己是何时没了意识,只是待我清醒睁开眼时,发觉自己被周遭的光芒所笼罩,起身后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床上,双眼的封印也被解开。我尝试着活动四肢,果然酸疼的厉害,看来自己进来已有些时日。

第一个闻声走入病房的人,是小樱;紧跟其后的,是卡卡西;最后是鹿丸……

唯独他没有来。

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看着这三人脸上那不加掩饰的哀痛神色,我略微能感知到什么。

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并且与鸣人有关。

当听完小樱带着哭腔的一番诉说之后,我有些唾弃自己为何直觉总是来得这样准。

就在不久前,鸣人因病去世。

这消息可真是坏透了。

小樱说,他走的毫无征兆,趁众人不备突然间倒下,就再也没睁开眼睛。

她还说,鸣人的心脏受损太过严重,三忍之战时他被兜伤及心肺本就未愈,二来尾兽抽离极毁身体,这等雪上加霜,就算是九尾的阴查克拉也挽不回他。

她越来越哽咽,后面的话我已听不大清。

我忘了当时自己有何反应,也无暇去关心周围人的悲恸,更不愿去想象失去鸣人的木叶会有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只记得那是我最心力交瘁的一天,穷尽半生都没有如此累过,我既要尽我所能的认为它是一个玩笑,又要迫使自己接受今后再也无法见到他的事实。

此时此刻我才恍悟,自己本没有想象中那样固执。就算那时他不对我说‘喜欢’二字,我也会顺了他的意,心甘情愿的留在村子,但看样子他并没有打算同我熬下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来得及给我。

于心有愧的我不想再让他为难,最终我同意了木叶的特赦。

出院后,我回到了宇智波旧宅,终日蜷缩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终日无人问津。那些陷在悲痛中的人都已自顾不暇,遗忘一个叛忍也不足为过,他们唯一在意的是,木叶忍者村再无漩涡鸣人。

 

(七)

时光已过数载,早就物是人非。

当年我被迫从囹圄中走出,又自愿投身于另一片黑暗里,加入暗部,舍生忘死的守护这个村子。

可能我一无所有,才会这般孤注一掷,总觉得将余生搭上去也尚可。但近日我身心溃乏到极点,颇有时日不多渡不到余生的感觉。

兴许是新火影快要就职,自己已帮那人还愿;亦或是这些年受伤无数,有些力不从心……我兀自反省后,找到了一个最具说服力的解释:

我应该是太想他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如果生时无望,那死后定是会见的吧。

于是我思虑再三,决定在火影胜任的当天给自己一个解脱。

仍是在那座旧宅里,倒不是有何意义,仅仅是村子近乎万人空巷,吵闹得很,为图清净,只能寻得这里。

这时的我仍旧孑然一身,正如多年前那样,蜷缩在同个地方,只是胸膛上多了把草雉剑。

在我得到这剑时,就听大蛇丸说过,这物什是个神器,渗入其主血,能与亡者通。我当时不以为然,至今也未曾相信。

可我……还是想赌一赌。

 

 

(八)

沉睡之前,我竟真的看到了鸣人。

他还是少年模样,云淡风轻的向我走来,极尽温柔的将我抱在他怀里,然后低头亲了我。未等我开口,便听他缓声说道:

“有天晚上,你睡得昏昏沉沉,却一直喊着哥哥,我就像这样吻了你,那时我多希望你能醒来对我说句话,哪怕只是叫我的名字,我都会不顾一切带你走。”

听罢我只觉自己就如飘荡了百年终寻得归处的孤魂,而后如释重负的对他低喃道:“带我走吧,你不在……每一天,我都很寂寞。”

 

(九)

这句话似乎耗光了我所有的气力,他又讲了什么我已全然不能知晓。只知道在我生命终结的最后一秒里,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这让我略感安心的慢慢阖上双眼。

 

(十)

自此,世上再无宇智波。


END



/场景再现,感谢基友,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行不行/





【第一人称好难写,剧情大纲拟了几大页,码到几千字后竟把文给写死了!!

没办法只能弃了重写,后来觉得佐助的情感不应这样复杂繁琐,于是字数一缩再缩……以至最后如此短小精悍

还是因为文笔太渣且下的功夫不够,所以说偷懒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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