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

混吃等死。

【鸣佐】酒场记事(脑洞短篇)

(再来一发,大叔鸣与少年佐的故事,甜)

【一】

木叶的村民们都知道:

每逢上忍们完成一次重大任务,身为火影的鸣人都会自掏腰包请他们聚餐。

其原因彼此都心照不宣,一是怀念故者,追忆过去;二是慰劳生者,纵情当下。

点一桌好菜,聚一群挚友,再酌几杯烈酒。

人间悲欢,世间纷扰,尽数暂抛脑后。

酒醒过后,整装待发,继续上路。

所以,这一天以鸣人为首的大叔们也仍如往常那样,扔下自己的老婆孩子,然后一起泡在酒馆里醉生梦死,饮得好不痛快。

唯一与以前不同的是,这次佐助也在。

其实他的出现也非谁刻意安排,只是难得他空闲回村,难得他徒弟不在村子,难得他在外散步,正巧跟他们碰到,而后被小李生拉硬拽给拖到这里而已。

佐助本是不愿去的,可若是拒绝岂不扫人兴致。

但真到了这里,却又有些尴尬无措。

也是,来了酒馆却滴酒不沾,的确说不过去,特别是与身边已醉之人相衬托,颇有众人皆醉他独醒之势,瞧着颇为奇怪。

这时牙发现了此异常,不禁杵了杵身旁的佐助,醉醺醺问道:“欸,怎不喝?”

“……”佐助极不适应这种被动局面,加之被牙这么一问就更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又下意识的摆出自己那标准的冷漠面孔。

“千万别说是你不会,开玩笑,大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来!碰一杯!”

佐助觉得对这种神经大条之人是讲不通道理的,只好敷衍地回了句:

“喝酒误事。”

“……”

这话连牙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一时间场面竟安静下来。

“牙……”坐在对面的鸣人终于开口道。

“算了吧,佐助还有任务在身,实在不能喝酒。这样,我替他好了。”

说罢,他端起满满一杯酒,笑道:“替他……敬大家一杯。”接着,便一饮而尽。

“喂!那有这么简单?!”

“适可而止啊喂……”

“给我一人敬一杯!”

“哈哈你够了牙!

……

而佐助单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正在跟牙相互打闹的鸣人,未曾再开口说些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二】

事实上,佐助酒量确实不行。

但以他的性情,是不屑于找这种借口推诿的。

他仅是实话实说罢了。

喝酒的确误事。

而且险些误了大事。

所以他再也不愿碰这种东西。

佐助仍清楚记得,自己是在博人出生那天决定戒酒的,而这一切,也皆是从那天开始,仔细想想,竟已过了十余年。

他回想起当年,同样是在这般寻常不过夜晚,博人许是迫于想见到外面的世界,就趁所有人不备,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就急着要从母亲身体里出来。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那时佐助成为人父还没多久,刚带着妻儿回了木叶,井野他们便说要轮番来探望。

这一天刚好是小李前来,可能是心仪之人最终成为了旁人之妻让他心有不甘,总之执意要让佐助同他一起买醉,说是要缓解失恋之痛。

虽然佐助不知这与自己有何关系,但或许是女儿的到来让他的心中多了一丝柔软,也就莫名其妙地答应了小李的要求。

佐助喝酒,如同品茶一般。

安安静静地饮,平平淡淡地醉,醉时面白如纸,低着头轻轻笑着。像是在想什么美好之事。

这等全神贯注,让人发觉不出一丝醉态。

所以佐助对木叶丸突然闯入家中是全然不知的。

“小樱老师!雏田嫂子要生了!!鸣人大哥让你快点过去!”木叶丸进门便急嚷道。

“怎会这样快?!不要着急,我这就来!”小樱听完赶忙收拾一番准备出门。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好紧张!!”

……

周围人慌忙的身影和嘈杂声使佐助有了些许清醒,视线也逐渐有了焦点,他隐约看到醉到不省人事的小李七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颇有成就感地哼了一声。

等等,是谁在喊他。

“佐助?佐助!”

是小樱的声音。

佐助抬起头来,发现妻子站在自己眼前。

“怎么了”他恍惚问道。

“你没听到吗?鸣人也要你过去。”

“……去哪?”

“……木叶病院!他要当爸爸了!”

 

待佐助见到鸣人时,他正在产房外的椅子上静静坐着。

由于产房隔音太好,里面到底是何情形也根本听不到。

不过也不用去听,女人分娩有多痛苦,他是见过的。不过小樱已经进了产室,有她在,应该会没事。

佐助稍稍松了口气,拖着仍有些不听使唤的身子坐在鸣人的旁边。

鸣人看清来人,然后笑了。

“来了啊”

“嗯”

  两人坐在走廊尽头的门前,一问一答着,周遭静谧地仿佛只有这两个人的声音。月色透过窗户,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里面……怎么样了”佐助问。

“早产,要花些时间……”鸣人回。

“是嘛……”

佐助不得不承认自己酒量不行,来时脑子吹了风,竟又开始晕沉起来。

“其实……我能应付得了,让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

“佐助”

“嗯?”

“我说你有没有在听……你喝酒了?”

“……没”佐助潜意识里回答着,实则脑子里晕成了一坨浆糊。

“怎么可能没有?!喝了多少,醉成这个样子!”

佐助本想矢口否认,但现在发觉自己的语言能力基本丧失,只好用眼神反驳他。

想必佐助也不会料到这一瞪,竟开了眼,把鸣人卷进了自己的异空间。

这就是为何忍者会把酒列入忍者三忌,酒精能麻痹人的五感,使其接收能力变得格外迟钝,即使是轮回眼也难免受其影响。

所以佐助生怕鸣人看不见,一个用力过猛,便把人给吸了进去。

 

【三】

异空间会因施术者的神志不清而造成时空错乱,从中产生时间上的缝隙,而鸣人最后不偏不倚的正巧掉了进去,不知算的上是倒霉还是幸运。

总而言之,当鸣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这个木叶忍者村的火影就已经身形狼狈地落入某个时空的某个地点,没由来的砸在某人身前。

那人应是被这突然出现的莫名物体给惊到,于是他当即后退,猛地拔出剑直直向鸣人脑门戳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那人看到了鸣人的相貌,登时难以置信地停住了动作。

不单是他,连鸣人都傻趴在原地,不敢相信这一切。

戳在自己眼前的,竟是一把草雉剑。鸣人错愕地寻着剑一点点望去,也终于看清那人的面庞。

乌发墨瞳,面容清俊,神情桀骜,一袭黑衣。

这分明就是十七岁的他,与自己记忆中的身影一模一样。

“佐助”鸣人不禁开口唤道。

听到这个身穿火影披风的金发男人叫了自己的名字,佐助不由一僵,许久之后,终于开口道:“你这白痴到底在搞什么鬼……”

“谢天谢地,你还能认得我”否则应该会死在某人剑下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佐助着实是想不通,他方才离开村子与鸣人告别时还好好的,怎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一言难尽,总之以后我是不会再让你碰酒了。”鸣人起身拍掉身上尘土,直起腰来竟然比佐助整整高了一头。

“……你到底是谁”佐助无力地问道。

“……我真的是鸣人,但不是这时候的鸣人”鸣人扶额同感无力地回道。

“啧,真老!”少年佐助表示深深的嫌弃。

“少给我得意!你到这年纪也好看不到哪去小鬼!”

佐助心里已经大致明白这个男人是从何而来,虽觉匪夷所思,可这确实像是鸣人才会做出的事,看来不管到什么时候,这人都是意外性第一的忍者。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也想问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

“你的轮回眼失控了,于是就我遭了殃被卷到这里。”

“哼……”

“你这罪魁祸首竟然还笑得出来?!跟你讲我……”

“看来你真的当上火影了。”佐助忽然用剑挑了挑鸣人的披风衣角,自顾说道。

 鸣人顿时气势尽失,被噎的说不出话。

“手臂也恢复了,不过发型好丑。”

“……”

“应该也成家了吧。”

“……嗯”

    “是嘛……”佐助单手将剑收回,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蛮不错的。”

“……”

“我想等施术者发现,就能带你回去吧,现在的我对轮回眼还知之甚少,估计也帮不了你什么。”

“……”

“我还要赶路,就先走一步了。”

就在佐助准备要离开的当口,鸣人反身上前,宽大的身影挡住了少年的去路。

“等等,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事?”

“不想。”佐助绕过那人,直截了当地回绝道。

“喂,可是……”

“嘶……”

“怎么了?!”

鸣人本想反手拉住佐助,却不曾晓得那人的断臂之伤还未愈合,自己一时心急没控制好力道,反而挣破了他的伤口。

“抱歉……”鸣人一边为自己的鲁莽感到自责,一边将其左袖搂起,纱布果然被鲜血给洇透了。

“没事,习惯了。”佐助淡然道。

原来自己回到的竟是这天,佐助与自己进行终结之谷决战后离开木叶的这一天,鸣人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还能依稀寻得回木叶的路,说明这时佐助其实并未走多远。

这不是佐助该有的速度,是因为身上有伤吗?不过也对,没等痊愈便急着赶路,真是个爱逞强的家伙。

思忖到这里,鸣人突发奇想,寻了处干净又隐蔽的地方兀自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对佐助道:“来吧,替你处理一下伤口,算是补偿。”

佐助琢磨了一番,认为自己一只手确实应付不来,便不再客气,依他说的做了。

此时佐助坐在鸣人身边,看着他神色专注的为自己卸下染血的纱布,动作温柔而又熟练,其间还会沉声问自己痛不痛。

他愈发觉得,鸣人已经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大人了。只是不知道,这样优秀的他,那时还会不会还跟随在自己身边。

定是不会的吧。

佐助实在对未来的自己没有任何信心,不然也不会没勇气继续问下去。

“呐,包好了”

“……”佐助正低头冥想,思绪还未收回来。

鸣人见佐助不答,以为他是疲乏到犯困,便又坐近了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既然累了,那就休息一下吧,来!叔叔肩膀给你靠。”

“……”

佐助再次确信,人虽会变,但其智商是不会随年岁的增长而有所提升的。

“无聊”佐助冷言道,起身欲要离开。

这时鸣人伸出手牢牢地握住了他的右臂,他的手大而有力,隔着衣服都感受到手心的炙热,烫得佐助本能的想要挣脱。

“佐助……你先过来,坐过来,听话。”

“干什么……”

“过来,让我抱一下。”

“……”

鸣人终于忍不住,无奈地笑道:

“之前一直没勇气去做,今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算算这一生,好像只有此时的你我才允许这样做。

所以佐助,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而佐助并未应答,他仅是再次缓身坐在离鸣人更近一点的位置,近到两人最容易相拥的位置,然后,将头靠在了鸣人的肩膀上。

真乖。

鸣人郑重其事的将少年紧紧搂在怀里,紧到少年都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舒服吗?”

“嗯”

“暖和吗?”

“嗯”

“……喜欢吗?”

佐助,喜欢吗

我们好像都不曾对彼此说过这三个字,所以我们才彻彻底底的错过了彼此。

之所以现在开口,也只是想知道,存在于我前半生中的这个遗憾……

你是否也会有。

良久过后,鸣人才听得少年回应自己。那声音极轻,若不细听根本就发现不了。

“嗯”

喜欢的。

 

其实并非是鸣人走运,刚回到过去便遇见了佐助,

世上哪有这等巧合之事,佐助仅是一直停留在原地而已,具体一点来说,应该是离开木叶没多久,他就已经在等了。

至于为何这样,佐助也不知该作何解释,只是身体不由自主地这样做了。

结果佐助等到了。可这个人是他,却又不是他。

当佐助发现身处不同时空的两人都在寻求同一个答复时,他便知道,就算再怎样肆无忌惮地说喜欢,都已于事无补了。

 

 

【四】

不知过了多久,通往现世的结界终于在不远处显现,看来那边的佐助也酒醒的差不多了。

而这边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结界前,彼此相望却又无言。

直至少年佐助被鸣人那坦率而又深情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禁别过头去。而鸣人却单手将他的脸轻轻捧了回来。

“别动,再让我好好看看你。”两人年轻时聚少离多,他竟没再认认真真看过这人模样。

“真好看。”鸣人诚心感叹道。

“肤浅的家伙。”

“哈哈,好了不闹了,我要回去了。”鸣人说罢,宠溺的摸了摸少年的小脑袋。“一个人在外要小心,如果哪天应付不过来,我随时都在木叶。”

“……”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鸣人又问道。

不要走

佐助觉得这一刻有股声音在自己心里迅速酝酿发酵,而且险些破口而出。

“没有了。”他正极力在克制这股声音,所以回答的有些力不从心

“那……再见吧。”

能不能不要走

“等等!”

“怎么了?”

可不可以留下来!

就在佐助将要把这句话说出口时,结界另一侧忽然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那哭声中气十足又颇为响亮,光是听着就觉得生命力十足,哪像个早产儿。

“鸣人,母子平安!母子平安!快来看,是个小男孩!”是小樱的声音,鸣人能想象到她抱着孩子从产室里跑出来的兴奋神情。

“人呢?!佐助,鸣人哪去了?”

“佐助你听到了吗?我要当爸爸了!”结界这边的鸣人已然开心得忘乎所以。

“嗯,听到了。”

“这次我真的要回去了,你方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再见。”

“再见。”

说着,鸣人便向结界深处走去。回到了现实世界后的他发现,这段小小的插曲不足以篡改两个人的命运,它只能变成回忆,随着时光嵌入到他们的记忆深处。

少年佐助还在过去的世界里独自游走,曾经的他为了一个人止步不前,现在又为了同一个人起身上路。

只不过有时他还会停下脚步,去等待些什么。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身后的丛林里传来阵阵窸窣的声音,佐助一听便知是身后有人,故急忙回过身来。

却看到一位粉发姑娘,许是她急于赶路,沾了一身的风尘,浑身脏的差点让佐助辨不出来。

“佐助对不起,我……还是来了。”说完又一脸羞愧地捋了捋自己那一头乱发,“路上太赶,没来得及洗澡,你别嫌我……”

看来这一切都结束了,真好。佐助心想,至少我再也不用等了。

 

【五】

夜色已深。

当佐助缓过神时,桌上已是杯盘狼藉,这群人也七荤八素的横躺在地。特别是鸣人,因替佐助挡了所有的酒,现已经醉成虚乎缥缈状。这让佐助良心发现,唯独把烂醉中的鸣人送回了家。分开之前,鸣人突然醒了过来。

他只对自己说了一句话:“佐助,别怪我。”

佐助没有回答他,扔下人便扬长而去。

而后他又回了这家酒馆,久久未出。

待佐良娜放心不下跑到这里来接自己父亲时,她发现父亲像孩童般地趴在桌子上,面前倒着数个酒瓶。

想必是喝醉了。

佐良娜从未见过父亲的醉态,她很好奇,便凑上前去,学着父亲的姿势,与他面对面的侧趴着。

她看到父亲双眼轻轻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覆上了一层阴影。他的脸喝到苍白,轻而易举地就被店里亮着的暖光染上了柔和的颜色,再无平时那般不苟言笑。

女儿舍不得叫醒这样的父亲,她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他。

没过多久,佐助便自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那一刻,他发现女儿正天真无邪的看着他。

“佐良娜?”

佐助唤了一声,有些不敢确定。

“爸爸你醒啦。”

没错,是女儿。

“佐良娜。”

佐助安心的闭上眼,再次唤道。

“爸爸,要回家了。”

“是嘛……”

佐助浅浅笑着,随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动作很轻,很温柔。

“好,我们回家。”



(昨日的脑洞,写了一天,晚上出门觅食时发现竟然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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