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

混吃等死。

【鸣佐】禁色(连载番外八)

鸣人已无暇再理会他,当下没有什么比处理这人伤口更要紧的,况且还是认定了对方身份之后,谁还会再与他置哪门子气,邪火发完就只剩满满的心疼。

“要拔了,忍着点。”说罢鸣人徒手从袖口处扯掉一截衣料,将露出的箭身捆住,正当准备发力时,佐助忽而开口,毫无由头地闷声道出一句话:

“人是我引来的”

“什么?”鸣人反应不及,听得一头雾水。

“你没猜错,我确实与白鸟一族有牵连。”

“我知道。”

“既然如此,拔完箭你便可走了。我是医者,这点伤总归能应付……”

“刚还求着要我带你私奔,这会儿怎不愿认你相公了?”

“……”

见那人被自己噎到无话可说,鸣人这才略有满足的继续手上动作,谁料佐助再次开口道:“这赤翎弩只有漩涡一族才会有,在这里出现必有蹊跷。”

“先把伤处理好……”对于佐助的百般推诿,鸣人也只当是认为对方怕痛,若是这般也情有可原,毕竟这等穿透之伤搁谁身上都不好受,更别说佐助这种看似没经过大病大灾之人,除了耐着性子哄着别无他法。

可佐助哪还能顾及身上的伤,今日白鸟一族未与自己打照面便陡然杀之而来,其中又貌似掺混着漩涡一族等势力,若是细想,实为诡谲。现在自己这番模样怕是做不得什么了,唯有鸣人火速赶回方能探得究竟,而且谁又能担保他们此次脱险就能安然无事,白鸟一族所做作为颇有赶尽杀绝之意,派追兵前来暗杀也不是毫无可能。

不论鸣人闯回去亦或是逃出来,自己的伤对他来说……都是累赘。

“我可能会因失血晕过去,但不足以致命,你只需把我放置在哪处便可……”无奈佐助不善言辞,怎样解释都让人难以会意,最后甚至磨光了鸣人最后一点耐心,惹的他烦躁的道了声“啰嗦”之后便将人打晕,干净利落的将残箭拔出。

怀中之人因此吃痛,微微蹙起了眉,鸣人怕他醒来,便一边为他止血,一边低头深吻,将他的眉头慢慢抚平。

鸣人不会不知佐助是何用意,更不会不知赤翎弩是何人之物——宁愿暴露身份行迹都要用这伤人之物取自己性命,看来清流是抱着必杀之心的。只是他为何染指于白鸟一族,是机缘巧合还是蓄谋已久,这些目前都无从可知。

唯一确定的是,清流叛变,漩涡一族也难逃厄运。身为族长之子,此时鸣人的首要任务便是回到族中阻止这场危难。

然而鸣人最终选择了不作为。

也许真如世人所说,他确实无情。

不然他怎会不怕,怎会不忧,怎会懒得去解无关之人的危难;

可如果这便算无情,那又为何,到现在都紧抱这人不放,抱着他,就如同将灵魂一点点填回那具行尸走肉的躯壳一般,让他再也不能装腔作势的微笑,再也无法冷眼旁观地说无所谓。

后来鸣人终于顿悟:不怕是因为他已为了他怕过,不忧是因为他已为了他而忧,他的心都可以因他而疼,这怎会是无情!

若非要断定,他定属于前者,追其缘由,无非是他已将自己尽数交付于一人,旁人再无法从中得到丝毫。

 

索性鸣人已厌于族落间的杀伐怨怼,早有避世之意,暗自备得一隅归隐之处也就不足为奇。不过并非他有意找寻,只是偶然遇一言语相投的有缘之人,掷手赠与罢了。因藏在山涧郁林中无人问津,自己平日也难得空去,若非此番变节,鸣人断不会想起他还有处宅邸。

将佐助带到此地时,那人伤口的血已将将止住,可人仍是昏昏沉沉,安静的任鸣人搂着。

这里许久不曾打理过,屋舍更显陈旧,房内各处也都蒙上了薄薄的灰,再遭来者之人猛然闯入,顿起一片浮尘。

此地对于疗伤之人来说是有些破仄,但当下情形已容不得鸣人再去挑拣,草草将床铺收拾干净后让人躺着,不过半刻,就见佐助面有异色,鸣人心不由一沉,伸手探向他额头,果然烫的厉害。

受了重伤,又沾了水,最后还跟着自己玩儿命的奔波,怕是底子再好的人也吃不消。可心疼归心疼,伤口还是要及时处理,否则感染起来是很要命的。

亏得他先前来过这里,依稀记得不远处生有草药可以救急,鸣人虽不懂医,却也好歹是从腥风血雨里闯过来的,这种伤还是能应付得来。但就这样狠下心留他一人在这,总归是不舍,哪怕鸣人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回来。

几番犹豫之后,鸣人大少爷才意识到人命关天,这才一边唾弃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一边狂奔出门着急忙慌的采草药。

谁曾想鸣人刚一走,佐助就毫无征兆地醒了过来。

确切的说,他早就醒了,至少在来到这里之前。之所以装睡是为了等待时机,一个让鸣人离开自己的时机,哪怕它发生的概率极为渺茫,可他还是要放手一搏。

现在终于得了空,他才不愿浪费这次机会。

鸣人肯定知道是何人叛变,没人比他更了解漩涡一族的武器编制。但这家伙可能生来便只长了一根筋,说不回去竟真置之不理,哪怕此次凶险首当其冲的人是他。

佐助当然也清楚鸣人为何如此固执,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自己身上,就如自己不愿让鸣人陷入困顿之中,同样鸣人更不可能丢下受伤的自己去单独应战。

真是言多必失,佐助微微自责道,早知如此,中箭之时便不该说那劳什子矫情话。

眼下双方都打算为了彼此执拗到底,可最先沉不住气的却是佐助,毕竟性情使然,他着实不能忍受这种被动不受控制的局面,与其等到任人宰割,不如自己动手先发制人。

还好腿脚无恙,肩上的伤虽疼,但不影响行动。他随即起身,踱了不到几步,虚浮之感便愈发强烈,直至竟有些站不住脚,最后只能随手扶着桌角才能堪堪而立。

看来确实烧的不轻,佐助在心里苦笑道。

这廖无人烟的,要拿何物来自救,佐助没抱多大希望的环视了四周,结果竟在角落里发现若干坛陈酒,随手取来一坛,一股浓郁清冽的酒香就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此刻佐助真想当面答谢这位嗜酒如命的前户主,可他的确也烧糊涂了,饮了几口仍不罢休,情急之下,便面无表情的举起酒坛向伤口洒去。


评论(1)
热度(16)

© 威廉姆斯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