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

混吃等死。

【鸣佐】禁色(连载番外六)

6.

因昨夜下了场雨,这日的天气变得格外清朗,暖阳高照,晴空万里,绿意盎然,一片生机。

但在这等好天气下,仍有低靡之人在暗道不爽着。

正如佐助,大清早的还没等他自然起,大门就被无聊之人拍的震天响,更别说他那严重的起床气,总之从睁眼到现在脸都一直阴沉着。

“佐助大夫?佐助大夫!开门呐,我是鸣人!”

“佐助大夫?在吗佐助大夫……”

门外那不怕死的家伙还在一遍遍的叫门,佐助气的只想抄起手边的药杵将它狠狠砸在那人的头上!

可道理又讲不通,打也打不过,纠结良久,佐助还是受不了那人的泼闹,十分不忿的将门打开。

“我说你发什么神经你这个……!”

结果不等佐助揪住对方把话讲完,眼前的视线就被一筐红彤鲜嫩的番茄给占据了,无名火顷刻间消了大半,而口中那‘白痴’二字也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给我的?”佐助还是忍不住番茄的诱惑,顶着黑脸轻声问道。

这等反差全都看在鸣人眼里,于是他抱着番茄继续耍赖。

“我可没说这话,这是云阿婆管我要的,我帮忙只是摘了给她而已。

其实鸣人也不知道云阿婆是谁,灵机一动胡诌出来的。他只是想看佐助为了吃的格外较真的样子。

“那跑来我这做什么!”佐助强忍怒气道。

“瞧病啊。”

“我看你是犯了疯病,爱莫能助,请回吧!”

见这人气呼呼的要关门赶人,鸣人忙上前拦住。

“不闹了不闹了,我真是来瞧病的。”

“……”

“这样吧,你帮我瞧病,我把这番茄都给你,成交?”

佐助在心中默认了这份交易,不由发话:“可有何症状……”

“说起来也无大碍,就是最近总记挂着一个人,想的很是辛苦,都夜不能寐了。”

“……”

“佐助大夫,这病可再普通不过了,你一定能治……也唯有你能治。”

鸣人一边胡言乱语,一边凑上前去,盯着面露难堪的佐助,沉声说道:

“没错,就是相思病。”

可佐助并未对这挑弄之语作何反应,神情淡漠如常,闭口不言,稍有生气的清晨又因此化为死寂。

直到耳边有微弱的窸窣声,他才慢慢张口,此时几道白芒洒在他们身上,更使气氛徒增几分怪异。

“漩涡鸣人,你可知,人不该对过去抱有执念,否则,会坏事。”佐助轻声说道,平静的望着鸣人。任凭那群不知何时出现,身着战服,臂上缠有白鸟族徽绢带的武士把这医馆围堵的密不透风。

他们似是谋略已久,并神降一般出现在这里,显然早已摸清目标所在。鸣人只匆匆扫过一眼,便知这等阵势是冲向自己。他虽略有诧异,却不行于色,嘴角上的弧度不减分毫。

“听你所言,是我做错了?”鸣人目无旁人的反问道。

“……”

见对方不答,鸣人本想继续追问,这时一阵阴风毫无征兆的从背后袭来,鸣人立刻觉察出危险,不经思索的将眼前的人扯过来避到了一边,等佐助转头看向他们原先所在的地方时,发现陈旧的门框上已深深刺入一排利箭。

这等攻击太过虚张声势,要避开简直轻而易举。鸣人嗤笑着寻找那袭击之人,果真在敌群最中央发现了他。

俗辈之中,敢对漩涡鸣人放箭的,只有白马族的大少爷了,不过摘了他的名分的话,就另当别论了,照他这般模样,还不如俗辈,简直像蝼蚁一般。

许是他从小在药罐里泡大的,那些汤药好像全都跟着积压在身体里了,不然不会佝偻成这般模样,若是有用也好,可那毒物反增不减,长积月累的堆在面上,填在心里,日子一长,这人也就不能看了。许是补药吃多了,远远望去活脱跟鬼没两样,连佐助都能闻到那人身上酸臭的腐败味。

只放了一发箭,这大少爷便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只剩骨架的身躯抖如糠筛,吓得周身的人都不敢扶一把,生怕这一碰就把人给弄散架了。他一边咳着,一边艰难的一瘸一拐的踱着步子,形态及其难堪。

不难发现,这人还是个瘸子,其实这怨不得别的,年少时就仗着家世把坏事做绝,甚至还欺负到鸣人头上,可鸣人哪是能惹的主,受了气二话不说就活生生把人的腿给打断了,之后还笑嘻嘻的将人送回了家。

自此两族间的矛盾变得更加激化,而这大少爷也终于有了畏惧之人,每每见到鸣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总是缩在一边用阴沉的眼光死盯着他。

这次若不是有人暗中帮忙把鸣人孤身一人引到佐助这里,就算他溺死在药罐子也等不到翻身的机会。

“哈……哈哈…咳咳咳!……鸣人兄,恕小弟不才,别无他法就只能用阴招了,放心……咳!咳!我不取你性命,乖乖跟我走便是。”

“我说病痨子,既是仅抓我一人,又何必这么大动干戈?还是,觉得自己活的太过安分,还想再断条腿,嗯?”

“你!”这病痨鬼听完这嘲弄气恼的差点噎了过去,过了好久才颤抖的指着鸣人吼道:“事到如今还嘴硬!别……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咳!咳咳……”

既然那病痨鬼没有取人性命之意,那脱身对于鸣人来说便易如反掌,再怎说他也不会受这快要进棺材的病鬼摆布。只是……

虽深谙人心可畏,世态炎凉,可鸣人仍感心寒。

自入世以来,暗算背叛过他的人不计其数,他也不可能再一一回想起他们的身份相貌,因为谁也不会刻意去记得自己曾经杀过多少人。

后来他也能略微理解,他们都是迫于求生,各取所需,仅此而已,这些人能忘便舍,能忍便不杀。

他能宽宥所有人,甚至对自己生父的猜疑和算计都毫不在意,可为什么只有这一次不能释怀。

谁都可以,怎就偏是他。

鸣人松开佐助的手臂,还是如往常般笑脸相迎,不过已然失了温度。

“你方才说执念。”鸣人对佐助道,“想必是你误会了,所谓往事如烟,能忘的,不该忘的,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何来执念?!”这语气蛮横又霸道,让人无从反驳。

其后之事出乎众人意料,不知鸣人何时使出一枚暗器,直向那病痨刺去,杀意十足。

那药罐子显然是疏有防备,登时被吓得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向后退去,而那群武士也勉强算得上机灵,看到自家大少爷出了事,一股脑涌上前护着。鸣人见他们乱作一团,徒手抢过一把利刃,欲要从薄弱之地入手,突出这重围。

武士们反应过来,纷纷开始反击。可不敌鸣人身手不凡,直逼人要害,下手利落,招招使人毙命,一时间竟抵挡不了。

混战之中,佐助也随在鸣人身后,抵挡暗袭之人。他明白这四周除了这条护城河,就再无第二条生路,便知鸣人打算猛攻突围,跳河脱身。于是再无多言,唯有助他一臂之力。好在年少时跟兄长学过防身之数,不然连自身都难保。

就在两人快要破开这阵仗时,一缕红光从人群中直射过来。若是粗略瞥过自然是看不见的,可是对佐助来说却是如此扎眼而又熟悉。

年幼时跟兄长打猎,所用的都是这种能发出渗人红光的赤翎弩。其箭虽没淬毒,却格外锋利,加之速度极快,追捕猎物时往往百发百中。

不过这弩格外伤人,佐助已经很久不见有谁用过,致使遇见了也不可置信。可眼下已容不得他怀疑与否,只因那弩箭已奔鸣人而去,推开已来不及,佐助便不假思索的挡了上去。

事后佐助时常会问自己,当初与那人相识不过几天,为何要做到如此地步。

可能是身为医者,容不得别人受伤;抑或是出于善心,不能见此不救;再深究一步讲,可能是上辈子欠了这人,现世就遭了如此报应……

这些都不无道理,但对当时的佐助而言,这仅是再熟悉不过的动作而已。

甚至熟悉到成为一种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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