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

混吃等死。

【鸣佐】禁色(连载番外4)

4.

“嗯?”见佐助踌躇不答,鸣人更加嚣张地凑到人眼前。

狂妄自大的家伙,怪不得会遭人暗算!

佐助愤愤想着,但因形势所迫实在没功夫与他计较,可偏偏又跟这白痴讲不通道理,就只顾在自己身上占尽便宜,入了虎穴都全然不知,连佐助都搞不懂他究竟是扮傻还是真蠢。

佐助又急又恼,怒火攻心之下随手给了鸣人一记反剪。

是要好好给这人一点教训,不然就真把自己当成弱鸡。

而鸣人也对此毫无防备,谁能想到一向斯文沉闷的佐助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出,真不能质疑他的身手。

看来自己是以貌取人了,鸣人心中苦笑。再说这纯属是他犯浑自作自受,就算吃痛也再不好意思与佐助动手较真。

“你这家伙,就不能安安静静先听我讲!”佐助咬牙切齿道,说完此话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好好好……”鸣人求饶,“不过先松手行吗,这里挺疼的……”

“少夸张了!我根本没用力……”虽是这么讲,佐助还是松开了箍在鸣人肩臂处的手,果真觉得掌心一股黏腻。

“这是……”佐助扯开鸣人衣袖,发现这人臂上有条熟悉的正在冒血的创口。

“呵,你这医生做的也太不称职,连自己瞧过的伤都辨不出来。”鸣人将手抽出,无所谓地甩了甩手臂。

想必是自偶遇那天到现在,他都对自己的伤势置之不理……这种人可真是个疯子!

“那也要怪你这个病人太不配合!哪有包扎完就再也不管了的,就算你懒得看医生最起码也应该换条纱布吧!”佐助摸黑瞧着那已经发炎化脓的伤口,不由得以往日医者的口吻训斥起鸣人来。

“听起来好麻烦……改日再说吧!对了,你到底要对我说何事?若不是太要紧,就先在此别过吧……”此时鸣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急着见那姑娘,不由思索地想要支开佐助。

可佐助却尤为反常地与鸣人死磕起来:“白痴!这还不要紧?!我看你哪也别去了,先跟我回医馆!”

“白……白痴?”鸣人嘴角抽搐地重复道,毕竟活了十几年除了父亲也没人敢这样称呼他。

“哼…”难道自己有说错?世上哪有惹上仇家都不知,还硬要来送死的人,不是白痴是什么?!佐助懒得回答,只是冷嘲一声,拉起鸣人便从后墙翻出。

仅凭这只越墙不走门的路数,鸣人就知这人与自己是同类,虽没察觉出恶意,却仍有戒备。

这时鸣人反而不急了,开始跟身边人贫嘴,他想看佐助究竟有何企图。

“我说佐助…就凭你这鬼鬼祟祟的模样,真是来帮人看病的?”

“闭嘴!”当我是为了谁,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无脑又自恋的白痴。

“之前还总是把我给甩开,巴不得与我撇清关系,这会儿怎又如此殷勤”

“……”

“还是你与我一样,都是来寻自己的心上人?”

佐助听完终于停下脚步,神情复杂的望向鸣人,没由来的问了句:“心上人……”

 “就是白马一族的二小姐,”提到这位姑娘时鸣人笑得更为灿烂,“不瞒你说,我俩十年前有一面之缘,自那便一直记挂在心了,今日本想与她见上一面,打算再续前缘的。”

“是吗……”佐助低声问。

“是啊!”鸣人爽口答。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搅了你的好事。”

恰逢此刻夜色最浓,两人偏走到暗处,彼此都寻不得对方表情。

“哈哈,这倒不至于,佐助也是关心我嘛,而且……”鸣人说着,眼神炙热地盯向身前那模糊人影,步步紧逼道:“日子还长,错过一次也无妨,我熬的起。”

“放心好了,等疗完伤我会赶你走的,春宵苦短,怎能让佳人久等。”佐助嘴硬道。

“喂……”鸣人被这一番揶揄给噎得无从反驳,又着实拿他没辙,只能做了妥协,老实跟他回了医馆。

等到了地方鸣人才知佐助为何要如此频繁出诊——能把瞧病的地方设在护城河边的恐怕只有他一人了,高岸边除了佐助栖身的两间简单房舍外,周遭几里都遇不到一户人家,这样偏远,谁人能有时间和耐心特意赶过来看病。

鸣人好心劝他搬到稍有人烟的地方,可佐助只说了句这里难得清净,草药又足,便不再理会鸣人,自己先进了屋子,备好伤药准备给鸣人重新包扎。

鸣人随他入房,见宽敞干净的陋室里只有他一人在药柜前忙碌着,忍不住问道:“佐助可还有亲人?”

“有一个哥哥。”那人头也不抬,语气平淡的答着。

“怎不见他?”

“外出谋生了,不怎归家。”

“可有交几个朋友?”

“没有。”

“关系熟络的也算。”

“没有”

“……那”鸣人走至桌前,弯腰坐下,正对着佐助背影,开口道:

“恋人呢?”

明显能察觉佐助停住了手上动作,可因他背对自己,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不过这只是须臾之间的事,下一刻他便又恢复了常态。

“没有。”

仍是这两个字。

停了几秒,房里又陷入了安静,佐助以为鸣人不再过问,就稍稍松了口气。

不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狂热而又喑哑:

“心虚什么?”

佐助被吓到,他不知这人是何时不动声色的就走到自己身边,只能条件反射的后退几步,想要离开这个压迫感十足的人。

鸣人趁机拉住他,发现他正在竭力掩饰那份慌乱,不由笑道:“怕成这样子,又不会吃了你。”

“才不是!”佐助登时面红耳赤,奋力甩开鸣人的手。“再这么无礼就请你出去!”

鸣人装做满脸无辜,继续调侃说:“别误会嘛,我只是想问问你……”

“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有!”佐助难得炸起毛来。

 “呵,我是问你,有喜欢的人吗。”鸣人再次凑近,观察佐助脸上每一个神态。

佐助无意识的咬了咬嘴唇,而后又不服输的顶了回去:“凭什么要回答你。”

脾气依然这么倔,还是一紧张就爱咬嘴唇,果然一点都没变,不……五官好像成熟精致了,也长高了,不过真是瘦的可以,不如以前那般圆乎可爱了,但这样反而更觉好看……鸣人暗喜,一直在心中打量着。

他像装作没听到一般,又问:“佐助是不是记性不大好?”

“……”

“所以才……嗷!痛!”

佐助不想再听这家伙胡说八道,索性粗暴地将鸣人闭上的纱布一把扯了下来,惹的他痛的在原地吱哇乱叫。

“这是最后一次给你疗伤,包完立刻走人!”佐助到底不忍乱来,下手虽重,却拿捏着力度,娴熟快速的扎着伤口。

“好好!听你的听你的…嘶!轻点啊我说!”鸣人不住求饶,偶然间又瞥见佐助低头认真的样子,昏黄的灯光笼罩在头顶,难得如此顺从温暖,竟又不舍得挣扎反抗,只好忍痛由他去了。

可鸣人还是能通过臂膀的些许触碰感受到佐助手指的冰凉,于是他终是让佐助停了下来,然后在他疑惑的目光下脱下了沾有自己体温的黑色外套,将其披在佐助身上,动作轻柔又不显刻意,看起来是那么理所当然。

佐助当然被这一举动搞得十分不自在,一双手尴尬的架在那里,左右为难。

把它拿下来略显矫情,可任其披着也不成个样子,自己又不是姑娘,哪能被这样对待……

幸好鸣人看出了他的为难,伸出了手臂,示意他继续。

佐助也不想让事情变得难看,便遂了他的意。

“夜晚霜气寒重,小心着凉。”鸣人解释道。

“我不冷。”其实佐助想说,好歹自己也是个男人,才不会这般娇气!

谁知鸣人突然直白起来,说了句“我愿这样。”还用另只手帮佐助把领处掖好。

“……”佐助彻底没辙,多亏这时纱布缠到了尽头,他终于能有借口对鸣人下逐客令。

“包完了,你可以走了。”虽然这时赶人走是有些无情,夜深地又偏的,只身赶路难保会遇到什么危险,可是佐助的直觉告诉他,如果现在不赶这人走,危险的可就是自己!

“好。”鸣人沉声道,干脆的起身准备离开。

人已找到,剩下一切就都好说了,无非是时间问题,就如他亲口说的那样,他熬得起。

既然他不肯承认,那自己便等,直到他哪天不得已主动向自己表明身份。

只是鸣人那时没料到,他唯一的一次任性竟让他险些失去这个对他来说最为宝贵的人,以至今后每逢想起,都不禁后怕。

佐助没想到鸣人会如此听话,竟还有些不适应,可为了自身安危,他还是说了句:“路上小心。”

临走时鸣人忽然转身,对佐助道了最后一个问题:

“佐助,你怎就不过问一下我的事?”

一句也好,哪怕只是客套话,只是想听你说一句:这么多年你还好吗?好让我知道,你真的没有忘记我……

“没兴趣。”

这三个字瞬间毁掉了鸣人所有的憧憬,可即便他失望到了极点,却还是摆出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用随意的口气说道:“这样啊,那就算了。”

“嗯。”

“我走啦。”

“嗯。”

鸣人将房门一关,咔的发出了声响,将自己隔出了门外,而后走远。

而这一声也把佐助打回原型,本就冷漠的脸上随即多了些许黯淡。

他缓缓坐至桌前,两手攥住鸣人的外套,头埋得低低的,谁也不知此时他会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佐助莫名打了个冷战。

于是他将身上外套裹得更紧。

在这房子生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发觉这里这么冷。

也许是因为鸣人一离开,就带走了所有的温度。

可恶的家伙,佐助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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