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

混吃等死。

禁色(连载番外3)

3.

清流总说鸣人无情无义,其实也没冤枉他到哪去。

不知是打一出生就这样,亦或是仗着家世玩世不恭久了,自清流被鸣人那身为统领的父亲以养子身份拾回时,恐惧而又迷茫的他结识的第一个人便是朝着自己嬉笑的鸣人。初见时还觉挺平易近人,尤其是那坦率笑容,确实讨喜。可相处时间一久,才发现这人坦率过了头,以致让他感受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如今再看那笑容,清流才明白,原来这便是事不关己的最好诠释。

这种人说好听点叫豁达,往难听里讲便是无赖。

无所顾忌,仰赖本心。

好在鸣人没继承到他父亲从骨子里渗出的冷血和强势,即使玩世不恭可还尚存几分正直,故对生父这等单为名利愈发不择手段的行为自是看不惯的,更不用说自己阴里外里帮他处理了多少事端,解决掉所少人,苟活至今,非但没麻木,反而更加厌恶。

但毕竟身体发肤皆受之于父母,话也不能往狠里说,事更不能照绝里做。 鸣人思虑再三,权衡利弊,还是决定与他断了该有的牵系……当然这已不能称为小事了,怎样都必须悉心谨慎,若让其他残党帮派知道本族起了内讧,岂不是让他们有机可乘。加上父亲已过不惑之年,处理起来难免会力不从心,这些都在鸣人考虑范围之内,于是他挥手一掷,将这堆烂摊子扔给清流。

就凭他成日开口闭口嘴上不离‘义父’二字,鸣人便知这个养子对父亲有多忠诚。

将事情托付于他,总归是安心的。

可不管怎么说,这亲生儿子都没外人来的至亲,鸣人也略觉有愧,如果真这样草率走人,即便重获了自由也不能尽兴,所以当务之急还是替他除掉眼前的毒瘤,方能走的洒脱。

而与之积怨最深的,便是白鸟一族。不知往昔如何,反正自鸣人出生至今,两族便颇有拔剑弩张之势,如今矛盾仇恨愈演愈烈,愈积愈深,到最后杀戮纷争随时都会一触即发。

照此情形,这两族破罐破摔撕破脸皮是早晚的事,不如让鸣人取了那族长的人头,到时白鸟一族群龙无首,清流办事又稳妥,清理后事还不是极其随意。最重要的是自己也落得了重获自由身的好处,为此他也要掺上这滩浑水。

像这样的暗杀鸣人不知已重复过多少次,可不管从最初的懵懂晦涩还是到如今的轻车熟路,有一点是绝对没有改变的,那便是鸣人做等事从不出差错,不管是谁,但凡被他盯到,便是走上了绝路。

只是这次,他竟失手了。

谈不上什么正儿八经的原因,他仅是看到了一个姑娘。

那时她在宅邸外,打算进门。而鸣人正立于屋顶上,所以她的相貌也被看的清清楚楚。

黑发墨瞳,雪白皮肤,素色和服……这分明就是她!自己苦苦找寻的小女孩,他的小烧麦。

霎时鸣人激动到无以复加,已而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和任务,满怀欣喜的一跃而下,恨不得扑到人姑娘眼前。

要说这天上突然落下个大活人,任谁也不会泰然自若,更何况是姑娘身后围着的诸多侍卫,见得鸣人行为打扮就知是图谋不轨之人,便相继甩开膀子,追而打之。

后来发生的事就不必再叙,自然是受了些苦头。事后鸣人经人打听,得知这姑娘是白鸟一族的二小姐,因长年在外偶尔归家,才让鸣人觉得分外眼生。还好那会儿鸣人伪装得当,并未让人辨清身份。不过当他甩掉一群麻烦侍卫后,在弄巷处忽遇一位特殊之人。

如要加以描述,这人就只能特别来形容,至少是对鸣人来说。

从他触碰到他的那一刻起,他便发现,他是如此特别。

特别到他一眼便忘不了他。

特别到他甘愿自报姓名能与他交识……

几分相处之后,一种熟悉的感觉也因这人而从记忆深处涌现出来,将现实轮廓一点点替换掉,最终,只留下那个模糊又似曾相逢的身影。

而它,恰巧与身前这个名唤佐助的俊秀青年相重合。

结果分毫不差。

鸣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因而他决定,再去一趟白鸟宅邸,亲自确认一番。

其实清流说的对,此时的他的确被私情冲昏了头脑,可他仍然乐在其中。说白了,眼下鸣人甚么名利权势都不以为意了,他只要他的小烧麦!

此番前去只为寻人,若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那就是仇家上门人人喊打了。鸣人虽不怯于这群鼠辈,可也不至于蠢到要自找烦扰非要徒增是非。

深夜将至,鸣人靠侧墙踱步走至门前,迅速闪到守门侍卫身后将其打晕,换了他的衣服并把他藏匿在一处,后趁侍卫换班时混进白鸟宅邸。因之前窥视已久,这院落布局鸣人一应心知肚明,这时他已顾不得别人歇息与否,径直往人二小姐的闺阁走去。

鸣人已许久没有这样鲁莽过,不顾身份,不顾危险,只为见到她,只为问个明白。

一句就好,只需对那姑娘说一句话,便能知道她究竟是不是那个十年前与自己相遇的小女孩。

鸣人步伐越来越急,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他是迫不及待,这一刻实在让他等了太久太久。从小就听旁人指责他天性顽劣,不近人情。只是他们不知,早在自己懵懂轻狂之时,就已把所有的情愫给了那个人。

檐下窗轩内微光绰绰,将姑娘纤细身形映了出来,鸣人驻足仰望,深吸口气,想要将余下几步路郑重走完,谁料此时一个白色人影倏地出现在鸣人眼前。

周遭黑黢黢的,鸣人乍眼看不出对方面孔,只觉这人行为略微慌乱,单顾低头疾走,直到一头撞在鸣人身上才发觉自己心慌失了态。

要说这人也挺寸,碰到人不说,趔趄几步还能不偏不倚的被路上凸起的石子绊着,眼瞧这人要往后倒,道义已然,鸣人不得不扶。

伸手将人给揽住,而当触到那人腰部后,鸣人略有惊诧,却仍旧半信半疑地问道:“佐助?”

“!”对方听言同样吃惊的抬头,不过鸣人就着月光也看清了这人容貌,眉目肃清,神形冷峻,果真是他。

话说事后也怪不得佐助常常鄙视鸣人风流龌龊,就比如眼下,单是被这人给摸了一把,就能凭身段辨得其人……谁知这淫棍之前宠幸过多少人才炼成此等可怕又变态的能力。

那时佐助还不知道,自己那削瘦的劲腰有多让人触手难忘,并且在某件事上这两人都因此尝到了甜头,不过这已是后话。

还说此时,鸣人笑着将佐助扶稳,没待自己开口,就听见佐助语气生硬的问道:“你怎会在这?”

“我一懒痞之人四处流浪惯了,在哪里都不稀奇,反倒是你……”鸣人边说边把人锢的更紧,“不好好瞧你的病,半夜三更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多亏是遇见我,不然让别人逮到就把你当做小偷给扔出去!”

“你!……”佐助微怒,手中施力欲要甩开那人的纠缠。

“怎么,你还觉委屈?如果我没记错,这应是我第二次遇见你,而且次次都扑到我怀里,看你这样主动,我怎能忍心拒绝……”

“漩涡鸣人!”佐助最唾嗤这些得寸进尺之人,再加上遭到调戏后被惹得恼极,不由自主就将那人名字给喊了出来。

鸣人听罢,笑容渐渐凝固下来。

“你还记得我名字?”他轻轻问道,语气里再没那些惹人生厌的油滑。

“废话,之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我只是不经意的提了句,你这么容易便记住了?”

“我……”佐助忽觉心虚,脑中虽已想出若干理由去回应他,可话道口处竟又词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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