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斯

混吃等死。

禁色 (连载番外2)

2.

“佐助?”鸣人不禁笑道,“呵,名字听着也熟悉,我们真的……”

“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告辞。”佐助张口断了鸣人的话,说罢之后便急匆匆的消失在隐巷内。

身为医者,瞧得病一多,也就什么人都见识过了,所以光是凭这人戏谑话语佐助便知他正经不到哪儿去。这等混子佐助虽没少碰见,可每次都会有那种打从心里的厌恶,即使与他似曾相识又怎样,佐助向来爱憎分明,从不会为了趋附谁而委屈自己。

佐助这般想着,殊不知恍然已走到稍有人气的正路集市上,恰好这时暴雨刚歇,又巧赶上午时饭店,诸多零散小贩出摊摆街卖起了吃食。

酥甜的樱花糕,剔透的水晶虾饺,爽口的章鱼丸子……这些繁多饭香各兼特色,相互飘散却不会掺融在一起,同混着雨后的清爽空气悉数钻进佐助的鼻腔里。方才忙时还不觉饿,这会儿闻到饭味胃里的馋虫竟不再老实,直勾得佐助默默往回咽进几丝口水。

要说佐助这人,别看身段修长削瘦,却生来便是能吃的主,无论早晚时分,无论饱饿与否,只要见到吃的,便再也干不了别的事,仅是面无表情但眼神直直的看过来,这等莫名癖好实在与这清冷外表极不相符。

还不等佐助拿出钱袋思忖着要不要每样来一份时,距他最近正吆喝卖着糯米饭团的大叔似是见他迟迟迈不出步子,便向佐助这边递来一个鲜香四溢的饭团,咧嘴笑道:“小伙子,刚做出的热乎饭团,尝一个吧!”

“嗯……”

下半句还没讲完,身边就突然冲出一道人影。

“好啊哈哈!早就饿了我说!”

那人就这样打断了佐助话,自顾爽朗嚷着,然后长臂一挥,将他眼前的饭团夺了过去。

佐助下意识的转头想要看清到底是何人竟这般蛮横,不料先被对方那白衣金发耀花了眼睛。

“诶?还以为佐助兄是为了何事竟那般仓促离开,没曾想是到这觅食来了。哈!总归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那人先开口,无论装得怎样惊讶,都掩饰不住话语中的得意。

先闻其声,佐助就知是谁,脸色自然也因此寒了下来。

“……你跟踪我。”

这人准是故意的!看来他不仅跋扈,还狡猾的很,表面瞧着平易和善,实则稍不经意就把人给耍的团团转。

“怎会这样讲?这是命中注定的事,哪由我做的了主。”

佐助懒得听鸣人在那鬼扯,只是冷言道了声‘借过’便想甩掉这人。

鸣人见佐助如此执拗也并不气恼,仅是低声无奈劝道:“你别多想,我真是无意间走到这里,碰巧又遇到你罢了,没有戏弄你的意思,可且放宽心吧。”

“你我之前素未相识,怎会了解我的为人,又哪会揣得我有无多想,既然这一切都无从可知,那么就是你心中的确有鬼,不然也不说出这般话来。”

可见佐助是憋得久了,突如其来的说了一大通,只把鸣人噎的愣在原地。

“喂……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还个人情,犯不着这般严肃吧。”

“……”

“呵,果然是正经之人,当真受不起玩笑话。”

“你!……”

“不过,原以为你个闷葫芦,没想到嘴上功夫也还了得。”

“少废话!”

“没想到一听有吃的你就老实了,刚才不是还梗头要走?真有意思,依我看你也是假正经。”

“闭嘴!”

“好好好,不闹了,呐,饭团给你。”鸣人说着,将食物递过去,可佐助迟迟不去接。

“怎?不喜欢这个?”

“不是,里面没有番茄而已。”佐助习惯性说道。

鸣人听完眉峰一挑,继而笑问“爱吃番茄哦?”

佐助脸一红,不由怒答:“要你管!”

“好好好,随你啦。”鸣人听罢敷衍着。

而此刻佐助早已走到前方,正不紧不慢地扫罗着美食,察觉不出鸣人脸上的笑意已然褪尽,俊朗的脸上只剩下深沉的目光,若有所思的缠在他身上。

纵使鸣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佐助那惊人的食量给唬住了,好容易才等他吃到心满意足,还本想调侃他几句,顺便再悼念一下已经瘪下去的钱袋。哪晓得佐助占完便宜便要赶人走,就听得他开口道:

“这下欠我的都已还清,若无其他事,那就在此别过吧……后会无期。”

鸣人久立未答,倒也不是被他不近人情的话所伤到,实在是瞅着眼前这人:明明嘴角还蘸着一两粒饭渍,肚子吃的圆鼓,却仍装回原先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无可奈何,可气又可笑。

虽然不坦率,却也不做作;即使表情冷漠的有些刻意,但举止投足间又有种无法言说的洒脱……鸣人倒是纳了闷,只是这么一个人罢了,身上矛盾怎会如此之多,而且,还矛盾的如此可爱。

忍到最后,鸣人还是笑了,然后趁其不备将他脸上残渣抹去,半开玩笑地说:“怎么,听你意思,便是无缘再见了?”

“随你怎么想。”佐助后退一步,似是不习惯这般亲昵动作。

“单是想单纯与你做个朋友,就这么难?”

话音刚落,就忽来一股人潮,伴着嬉戏叫嚷不偏不倚正好涌入两人之间,随之而来的热闹之景,市井之音,也掺着暖阳,一并灌进鸣人的耳目中。

等人群尽数穿过之后,再眺望方才佐助驻足的地方,发现他已不知去向何处。

鸣人站了片刻,轻哼一声,遂而转身离开。

微扬的嘴角始终不曾落下,鸣人也好似觉察不到一般徒步走着。不过此刻鸣人也无心顾及其他,因这脑海里装的俱是那人临别道言。

其实佐助终是应了鸣人的,就在他的身影被人潮淹没时,他依旧用那不紧不慢的语气哼道:

“有缘再说。”

呵,这人有点意思。

鸣人心想。

出了这番事端,到底是耽误了正事。待他走入某个街角深处的酒肆时,已是夜傍时刻。

室内一如既往的仅有那二三散客,仍然喝的酩酊大醉,再不济便是酣睡在瓶堆中,不省人事。

鸣人若无其事的避开他们,走进酒肆靠里处,果然寻得一位身穿黑衣的青年坐在敞椅上,正拿着一杯酒细细的酌。

“是谁说喝酒误事,自诩绝不沾半滴的?”鸣人坐在他身边,幸灾乐祸道。

“连你都会迟来,我这戒开得也不足为过吧。”青年道。

“嘿嘿,对不住啦清流,这次是真出了些差错,下不为例,下不为例……”鸣人一边挠头,一边打着哈哈。

而这个名为清流的人终肯放下酒杯,皱起眉头,向鸣人讪笑嘲讽道:“怎么,莫不是与哪个姑娘结了孽缘?”

“哈,还是清流懂我,一语中的!”

“完了,我才酌了半口酒,便醉到开始听得这些胡话了……”

“我怎会乱说?今早确实准备下手,没料到他女儿突然跑了过来…我瞅了一眼,便再下不去手……”

“等等”话道此处清流怎样都听不下去了,“当我疯还是傻,瞧你这既没心又没肺的,能有本事爱上谁,倘若真的看上谁,你能把她放哪?”

“休得胡说!我倒想有那一见钟情的本事!只是看那姑娘眉眼实在与‘烧麦’像极了,这不就想留个活口确认一下……”

“难道你与那‘烧麦’就不是一见钟情!?鸣人啊!要我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你怎还念念不忘,不就当初给人小女孩儿买了份烧麦?就忘不了她了!整日烧麦烧麦这样叫着,放过人家行吗!”

“我是真喜欢她……再说不都是因为你?不然我也不会弄丢她!”

“人本来就不是你的!刚巧走散让你捡了个便宜而已……”

“我的!是我捡到的那就是我的!”鸣人忽然沉下脸,收起了平日那嬉皮模样,“所以这次你不许插手!我要亲眼确认,之后这姑娘是生是死由我说了算!如果你敢坏我的事,休怪我撕破脸皮跟你拼命!”

“……老子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叫色令智昏。”

“少废话!听到没?!”

“你的事我才懒得理会,随你怎么折腾,不过只有一点,不要坏了义父的事。”

“放心,我自有分寸。”鸣人说完,抢过清流手中的酒,将其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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